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阈限视域下《达洛维夫人》中塞普蒂莫斯的生存困境

时间:2020-07-05 19:16:58  来源:本站独家发布  作者:冯志丽[1]
阈限视域下《达洛维夫人》中塞普蒂莫斯的生存困境
冯志丽[1]
(广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在读研究生)
内容摘要:弗吉尼亚·伍尔夫著名的意识流小说《达洛维夫人》主要描写了一战后伦敦城内的某一天中,克拉丽莎·达洛维和几位人物的所见、所闻、所想。本文将从阈限视域出发,以罹患精神疾病的退伍军人塞普蒂莫斯作为主要研究对象,从身份阈限、意识阈限和情感阈限三个方面进行诠释,指出他在战争和强权的迫害下始终处于认同困境、意识困境和情感困境相结合的生存困境所造成的孤独与恐惧中,反映出伍尔夫对一战之于英国国家、社会、民众心理重大影响的关注,展示出其对战争的特殊书写。
关键词:阈限  《达洛维夫人》  塞普蒂莫斯  生存困境
 
英国著名小说家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 1882-1941)的小说《达洛维夫人》(Mrs. Dalloway,1925)讲述了达洛维夫人和几个人物的一天。小说生动展示了人物复杂的意识流,叙事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游动、在虚幻与现实之间穿梭。小说主要人物之一、一战军人塞普蒂莫斯退伍后精神恍惚、举止怪异。在这一天中,塞普蒂莫斯被妻子带领去往“精神病名医”威廉·布拉德肖爵士处看病。此医疗界权威“按照惯例”确诊他“失去了均衡感”,需要在疗养院进行隔离“修养”,妻子气极返家。最后,塞普蒂莫斯在霍尔顿医生的步步逼近中——跳窗自尽。
纵观《达洛维夫人》(以下简称《达》)的国内相关研究,对塞普蒂莫斯的研究大多聚焦在其主题烘托作用上,而较少关注其自身的独特性和深刻性。大多学者或把普蒂莫斯作为达洛维夫人的“影子”或“替身”(Double),对伍尔夫的二重身叙事手法和生死主题进行研究(高洁英,2007);或将自杀身亡的塞普蒂莫斯视为《达》中反规训的一员来研究伍尔夫对于来自国家级权、男权的规训的批判(杜志卿、张燕,2007);或把在伦敦城内游荡和狂想的塞普蒂莫斯比喻为《达》的众多城市漫游者的一例,以此研究伍尔夫的都市书写(张倩,2013)。塞普蒂莫斯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应得到重视,其身份表征里蕴含着作者特殊的呼唤。本文将从阈限视域出发,结合当时历史社会背景,试对塞普蒂莫斯独特的生存困境进行分析,从而发现作者蕴含在其身上的写作意图。
“阈限”(liminality),最初来源于拉丁文(limen),原义为有形的国界线,英语中延伸为“门槛”的意思。阈限作为概念最早应用于心理学领域,表示一种(心理)临界状态。后来被法国人类学家阿诺德·范·杰内普(Arnold Van Gennep)引入人类学领域。在其著作《通过礼仪》(Les Rites de Passage,1908)中,杰内普将部落仪式分为三个阶段:分隔(separation)、阈限(liminal)、回归(return),并指出个体要通过一系列至关重要的阈界(或门槛),才能进入社区生活。门槛则位于两个世界之间。因此,跨越门槛意味着进入一个新世界。
“阈限”作为一种理论,直到20世纪60年代才通过英国人类学家维克多· 特纳(Victor Turner)的著作得以广泛应用。特纳在杰内普的基础上,重点研究过渡仪式的第二阶段——阈限阶段,“阈限”被其定义为一种“模棱两可,似是而非”(betwixt and between)的状态,处于阈限状态的人被称为“阈限人”(liminar),他们既不再被分类(unclassified),也还没有被分类(not yet classified),既不属于此也不属于彼。而阈限理论在文学层面的推广要归功于后殖民理论家们的阐释。例如,在霍米·巴巴(Homi K. Bhabha)的阈限空间思想中,“第三空间”是具有临界性和阈限性特质的,包容张力和外延的创新思维模式和理论范式。总的来说,阈限性是指一种“临界状态”、“模糊阶段”和“介质之间”,它的主要特征即不确定性、模拟两可性和矛盾性(王薇,2016)。
在《达洛维夫人》中,由于诸多不确定而引起的恐惧、无归宿而带来的孤独围绕着每一个主要角色,飘忽不定、犹豫不决、两不归属的阈限状态体现在小说的众多人物与情节设计上。其中,身患弹震症的退伍军人塞普蒂莫斯更是整日处于一种“永久的悬念(perpetual suspense)”之中(Paul Saint-Amour,2015)。因此,从阈限视域出发,把塞普蒂莫斯视作一个阈限人,可更为全面地观照他癫狂又理性的心理状态和生活状态,从而挖掘伍尔夫在此人物刻画之下的深层内涵。这里的阈限视域包括身份阈限、意识阈限和情感阈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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