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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小说中的民族冲突与融合话语研究

时间:2020-07-05 19:15:01  来源:本站独家发布  作者:陈学芬[1
严歌苓小说中的民族冲突与融合话语研究
陈学芬[1]
(商丘师范学院,副教授)
 
摘要:从跨学科、跨民族、跨文化的角度研究严歌苓移民小说中的异族交往主题,总结其小说创作的规律、价值及对我们的启示。严歌苓的移民小说充满种族、性别、文化的冲突与融合。早期移民遭受了严重的内部殖民和种族歧视、仇杀,生命财产安全都没有保障。后来的移民与白人的交往常常出现婚恋悲剧,原因有很多种:拯救与逍遥的冲突,种族偏见、歧视与隔膜等。还出现了多种族交融、婚姻同化的现象。
关键词:严歌苓;新移民文学;民族融合;民族冲突
 
基金项目:2017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美华文学的民族冲突与融合话语研究”(17YJCZH027);
2018年度河南省高等学校青年骨干教师培养计划资助项目“美华文学中的中国形象研究”(2018GGJS136)。
2016年度商丘师范学院青年骨干教师资助计划资助项目“新移民的美国梦”(2016GGJJ02)。
 
全球化时代,世界各国间的交往日益增多,移民潮涌现,在美国的华人越来越多。新移民作家严歌苓是一位颇受欢迎的作家,关于她的文学创作的研究也是海外华文文学研究的热点之一,如她小说中的鲜活的女性形象,移民的文化身份认同等,但对严歌苓移民小说中的民族冲突与融合话语的研究很少,甚至没有。而她关于此类主题的书写还相当多,可以说浓墨重彩,占了半壁江山,值得重视。
严歌苓的许多移民小说反映了华人移民在异域(美国)生活,与异族交融的故事。本文试图通过严歌苓移民小说中的异族交往主题的研究,探讨华人与其他族群的冲突与融合情况,总结严歌苓移民小说的规律、价值及对我们的启示。从跨学科、跨民族、跨文化的角度来研究严歌苓的异域书写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认识到严歌苓移民小说的价值,美国的民族融合问题对我们这样一个多民族国家也有一定的启示意义。
一 内部殖民与种族仇杀
内部殖民不仅存在于第三世界国家内部,也存在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内部。在一个国家内部,不同的民族、族群地位是不平等的,存在着统治与被统治、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这就是内部殖民。华人在美国的历史上曾经遭遇了严重的种族歧视、剥削和压迫,严歌苓的小说《扶桑》《橙血》《魔旦》等反映了这一现象,可以说,早期的中国移民与白人的交往是一部血泪史,充斥着内部殖民和种族仇杀。
《扶桑》的故事发生在美国淘金热时期,大概是19世纪60年代末。那时候对华人的种族歧视很严重,华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都没有保障。白人还不时地掀起排华高潮,闯进唐人街烧杀淫掠,很多店铺被烧抢打砸,男人被杀,女人被奸。身为妓女的扶桑被白人轮奸。有迫害就有反抗,华人虽善隐忍也是有限度的,终究要爆发。修铁路的华人的工资比其他族裔的低得多,还要忍受很多苛刻的条件。华人组织起来罢工,个别有能力的英雄人物如大勇,甚至暗杀欺压华人的白人。这些人在白人眼里是恶魔,却是华人们的英雄。
这篇小说重点讲述了华人与白人间的冲突,华人妓女扶桑甚至拒绝与白人通婚、融合,宁愿跟同族的恶霸在一起。但冲突也是一种融合。“冲突也是一种极端的交流形式,异质文化的冲突虽然可能带来某些文化的消亡,但同时也可以促进一些文明的进步甚或促成新的文明体的形成。”“异质文化的冲突在带来新的形式的同时,还能够引发不同民族的传统、信仰、习俗、社会心理、思维模式和价值观念的深刻变迁,使冲突各方的文化向新的、更高的阶段发展。”“文化冲突所带来的交融和创新是多元文化发展的重要源泉和动力。”[2]
短篇小说《橙血》也反映了白人对华人的内部殖民问题和白人的根深蒂固的殖民者心态。残疾的白人玛丽教会了华人阿贤很多知识,是他的教母,也是主子。她牢牢地控制着阿贤,让他连剪掉自己头上的长辫子的权利都没有,更遑论其他权利,他只能扮演一个她心目中的温顺、古老的东方仆人。阿贤聪明能干,培育的血橙非常畅销,却没有一点所有权、话语权。玛丽歧视华人,不许他卖给华人果商,果商们骂阿贤不是中国人。阿贤想离开玛丽,与一个华人妇女一起经营果园。玛丽多年来与阿贤相依为命,她的生活、她的产业都严重依赖阿贤,她以大批遗产来挽留阿贤。但阿贤想自由,去意已决。在他剪掉辫子准备离开时被玛丽指使人枪杀了。玛丽对阿贤的强烈的占有欲、东方主义和殖民心态让她丧心病狂,宁肯置他于死地,都不肯让他活着离开。玛丽所以如此,恐怕还因为她的内心深处把阿贤当成了人生伴侣,当成了情人。是种族谋杀,也是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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